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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與現實交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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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小涓的豬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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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母親.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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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母親
 
  他的母親有個相差十個月的妹妹,與她同年出生一起長大。
  兩姊妹生得十分相似,從孩童時代便被人誤認為雙胞胎,她們往往會心一笑也不點破,反正她們的感情比真正的雙胞胎還要好,是不是真的又如何,她們樂得穿上相同的衣服,梳著相同髮型,當一對比真實更真實的雙胞胎。
  可是生命有其獨特軌跡,她們雖然出生在相同的家庭,但終究會踏上不同的道路,母親的妹妹、他的潔熙阿姨高中畢業後便下嫁初戀情人,她說她的夢想是替她愛的男人生一大堆孩子。
  他的母親則相反,她一心成為女強人,擁有自己的事業後才考慮結婚生子一類的事情……當然,依後來的事情看起來,他的母親遇見他父親後仍是一頭栽進愛情裡,甫畢業便嫁給了父親,一邊懷孕生子一邊發展事業,和她最初的預想完全是兩碼子事。
  他那精明大方的母親曾經低聲坦承,她對他父親一見鍾情,心裡再也裝不下別人,後來亦是她主動追求被動害羞的父親,才會有了他們兩個。
  潔熙阿姨的婚姻很美滿,據他父親的說法有一段時間潔熙阿姨是眾人羨慕的對象,他們的婚禮出席宴會的照片皆搶盡版面,堪稱底片殺手,潔熙阿姨最喜歡挽著姨丈的手陪姨丈出席各種場合,只要姨丈在她視線範圍,她便笑得比蜜更甜。
  可是命運之神性好妒嫉,竟在他們最恩愛的時候降下一道雷,劈裂了他們美滿的婚姻。
  結婚第二年,潔熙阿姨懷孕了。
  和一般人不一樣,她發現懷孕的方式是劇烈疼痛與大量出血──子宮外孕。
  更悲慘的是她當時正和姨丈在雪山渡假,儘管以最快的速度下山送醫,潔熙阿姨仍是永久喪失生育能力。
  他曾經對此結果感到不解,不認為會發生這麼悲慘的事情,對此他的父親只是淡淡的說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當年醫藥沒有那麼發達,山下的醫院設備和人力也比不上一流大型醫院,潔熙阿姨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。
  後來,潔熙阿姨離婚了。
  他未曾蒙面的姨丈一度想挽留這段婚姻,他努力說服阿姨有沒有孩子不是最重要的事,如果真的想要孩子他們可以領養或是尋求別的辦法,誰說只有離異一條路可以選擇,他根本不想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。
  可是潔熙阿姨堅持,她說他是那麼愛孩子、期盼親生骨肉的人,沒有孩子他終有一天會後悔,堅持離異。
  之後潔熙阿姨成了母親家族中的救火隊,誰家的孩子乏人照料,她便成為神仙教母;哪位長輩寂寞獨居她便去相陪,當一朵美麗的解語花,是家族裡人緣最好的一位。
  幾年後他誕生在世界上,他的母親卻因為事業漸上軌道分身乏術,只得將他丟給保姆照顧,聽聞這件事情後潔熙阿姨便在他們家登場了。
  小時候潔熙阿姨會分別替他和姊姊各說一個睡前故事,總是先說他的才說姊姊的,他的故事裡充滿冒險、姊姊的故事卻夢幻得令人作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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